宋小词:小说是一场幻术 聚焦文学新力量恒峰娱乐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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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词:小说是一场幻术 聚焦文学新力量恒峰娱乐国际

发布时间:2018-10-22 02: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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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小词,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届高研班学员,现为南昌市专业作家。著有中篇小说《血盆经》《开屏》《柑橘》《祝你好运》《直立行走》《固若金汤》和长篇小说《声声慢》等,多部小说被《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选载。获第六届湖北文学奖,第18届《当代》文学拉力赛中篇小说总冠军,第八届《小说选刊》中篇小说年度大奖。

  撕扯,为宋小词的小说带来了不一般的叙事张力,在各种撕扯中,命运、人性、伦理、世俗约定等等,都显露出了轻易不为人知的底色和肌理。人与外界诸种关系被撕裂,人的内心被撕裂,在各种扭曲和矛盾、各种妥协隐忍与抵抗中,生命乃至人性,都被作者撕掉了包裹在外面的糖衣,露出了赤裸裸的苦涩。

  《直立行走》是为宋小词赢得广泛声誉的一部中篇小说,同名小说集封底推荐语说,“她在人生的褶皱里行走,窥见了那不为人知的漫漫长夜,宋小词用笔点亮了尘世的篝火”。由此我想到一句话:在微光里直立行走。这或许是宋小词的写作理想,状写在尘世里努力直立行走的人,这些人也许注定卑微,也许普通得从来没有谁会多看他们一眼。但他们,始终努力在自己微弱的生命之光里,挣脱命运的负重,直立,向前。他们卑微,但不卑贱。

  宋小词的小说,对于剥开人生的褶皱,亮出那些沉积的污垢,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著,这是宋小词小说的特点,也是她的小说极具辨识度的原因。对现实社会、对生命形态、对日常生活的细节,宋小词有非常强的解剖能力。她的小说人物总在计较方寸之间的得失,无论是精神的、心理的,还是物质的,几乎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

  比如《开屏》中的秦玉朵,她需要讨好夫家,又要在老家和母亲跟前撑起一副幸福的模样。但是母亲的到来让她明白了自己与夫家的关系,就像主卧门上那拧不开的门把手,“这锁就是婆婆的态度,她在防着她、不接纳她,她跟她一直就是楚河汉界,她跟她的关系就跟这门一样,敲一下硬邦邦的”。处于紧张博弈中的人物关系,其间的角力已经到了计较一丝一毫得失的地步。秦玉朵试图通过隐忍、通过生育争得在这个家庭的平等地位,却总是轻易地就被扒拉到了边缘。就连她与丈夫南翔之间的关系,也充满了俯就与仰视。然而,尽管是这样一种看不见的剑拔弩张,秦玉朵却不敢轻言离婚。因为一开始的依附使她无法独立,所以秦玉朵更在意一分一厘的得失,更在意空气中每一个分子的表情和归属。宋小词通过一个一个生动得滴血的细节,揭开秦玉朵虚假的安逸优裕,带领读者看着秦玉朵一步一步走向绝境,这个过程残酷而冷酷,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女性命运中的独立、自强等语词,才更为清晰也更为迫切地成为秦玉朵们乃至读者的选项。

  宋小词捕捉生活细节还原生活现场的能力非常强。正如她自己说的,“我会给自己出题,如果是写作,要如何写才能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可以说,生活中的宋小词,时刻都处于创作状态中。也正是有了随时随地对生活细节的琢磨、对生活情境的揣摩,她的小说无论是生活细节,还是心理状态,都具有很高的生活还原度。

  中篇小说《直立行走》里的杨双福,“只是一个穷打工的,贪色,认识了汉正街的帅哥周午马,赶上了拆迁,为了夫家多分三十平米,闪婚”,尽管她常感到羞耻,但当她看到周午马停在小区外的香槟金的小轿车,“第一次她有了一种在尘埃里绽放的神色”。尽管杨双福很想将两人的情感关系与爱情联系起来,但在她的各种诚实的感觉里,她和周午马的关系显然利益大于情感。而她所一厢情愿认定的情感,更注定了她的悲剧。所以她为周午马挺身而出坐牢,也只换来周午马要赔20万的抱怨和一纸离婚协议。就在她准备放下恩怨祝福他的下半辈子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周午马迎头一击的钢棍以及周午马新婚妻子微微凸起的肚子。在对杨双福的塑造中,大量微情绪和微表情的描写,及时而准确地描摹出了这样一个怀揣着卑微梦想的女性的人生微澜。宋小词有很强的微雕能力,她也很乐意在小说里施展各种微雕手段,从环境到人物,从心理到情感,从动作到表情,立体地逼真再现现实生活,杨双福周午马们的生活和命运的每一个波折都得到了精细的呈现。这种高度的生活还原能力,为小说叙事的成立提供了强大的支持。

  宋小词的小说并不急于把一个故事讲完,在她的叙事里,每一个悲剧命运都有着完整的因果关系,她习惯于将果的呈现拉得很长,展现这个果的每一个细部每一个阶段,而随着果的最终呈现,因也浮出了水面。因的呈现,又必定伴随着小说人物在精神、心理、情感、物质几个方面的纠结和计较,于此,宋小词的每一篇小说就成了一个战场,是人物为了生活在方寸之间锱铢必较、寸土必争的战场,而且在不动声色之间已经血肉横飞。人物与他人交战,与生活交战、与社会交战、与自我交战,这使得宋小词在小说文本内部得以构造出一个比较丰沛的小说世界。如此,她的每一部小说内部都是一个丰富充盈的小世界,进而为人物命运的展开提供着逻辑支持。《天使的颜色》里围绕父亲的治疗,“我”与父亲、“我”与母亲、“我”与男友、“我”与哥哥,“我”与单位的领导,“我”与新来的实习生,甚至“我”与自己,各种关系之间尽管质地不一,但共同点是日益紧张。“我”在不停地挣扎、不停地计算着,尽管想方设法筹钱给父亲治病,依然换来父亲写在纸上的几个大字:久病床前无孝子。亲情、人伦与利益之间,无时无刻不在交战较量着,“我”们被裹挟其中,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宋小词不无残忍地撕开了温情的面纱,质问:天使是什么颜色的?这是宋小词小说的力量,它逼着每个人直视自己袍子下面的小。父亲留下的三万元存款给小说增添一抹亲情人伦的亮色,却依然无法照亮人心最深处的幽暗。而且父亲揣着三万元的存单,看着女儿和儿子被钱逼得狼狈不堪也不吭声,这种状态的成立需要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宋小词的小说始终存在一种撕扯的状态。城乡也好,男女也好,父母子女也好,在她的小说里都是一对撕扯着的对手。这种撕扯,有的是撕破脸皮的大打出手,有的是破口大骂的尖酸刻薄,也有从头到脚的算计和心机,还有手攥黄沙的狠与空……撕扯,为宋小词的小说带来了不一般的叙事张力,在各种撕扯中,命运、人性、伦理、世俗约定等等,都显露出了轻易不为人知的底色和肌理。人与外界诸种关系被撕裂,人的内心被撕裂,在各种扭曲和矛盾、各种妥协隐忍与抵抗中,生命乃至人性,都被作者撕掉了包裹在外面的糖衣,露出了赤裸裸的苦涩。

  《柑橘》《祝你好运》是宋小词2018年最新发表的两部中篇。苟大宝整个青春都奉献给了水库和柑橘山的建设,上世纪80年代农村实行承包,人单势弱的他被剔除成了五保户。晚年的苟大宝收留了一个被人丢弃的年轻傻女,但村里的男人却打起了傻女的主意,苟大宝为了讨回傻女的生存权得罪了村支书和村里所有人。傻女怀孕,村委与村人拒不接纳逼其堕胎,在柑橘成熟的季节里,老人抱着难产致死的傻女坐在柴草堆上,在村人临近的脚步声中点燃了身下的柴草堆……苟大宝善良忍让孤独了一辈子,却因为傻女的生育生存问题,和全体村民对立起来。一个人和一群人的撕扯,是为了一个傻女的生育权与生存权,更是为了人世间的道义和人的尊严。《祝你好运》里的伍彩虹14岁从农村来到城里的舅舅家,照顾病人,带孩子,帮助管理舅舅家的小饭店,10年未取分文只是得以住进舅舅买的房子里安身。丈夫经常对她打骂嘲讽,遭遇车祸变成半截人后只有伍彩虹照顾,伍彩虹没有工作靠做直销维持生计。10年后,舅舅追讨房屋逼伍彩虹腾退住房,丈夫自杀,给伍彩虹留下遗书“祝你好运”。伍彩虹与周遭的关系几乎都是一种非常紧张的撕扯关系:与舅舅,与丈夫,与那个她努力想融入的城市,与昂贵的“皇后牌”炒菜锅所意味着的生活。

  宋小词小说里的撕扯,是人物不甘于命运安排的努力和抗争。《太阳照在镜子上》里同父异母的陶平陶安姐妹,父亲出轨,两姐妹之间的既相斥又相吸,恰恰通过满篇的撕扯,将情感上的拒斥和血缘上的隐秘吸引力展现得层次分明,纤毫毕现。《开屏》里的秦玉朵与母亲、与丈夫、与婆婆、与工作单位之间的关系,始终在撕扯中,各种力量的绞杀搏斗,将秦玉朵这个有着不甘、有着不满、有着隐忍、有着欲望、有着虚荣的女性的进退失据、内心的虚弱和惶恐,刻画得入木三分。女性形象和女性命运,农村和进城务工的农民,一直是宋小词笔力集中所在。从秦玉朵的离婚到杨双福的离婚,可以看到宋小词在女性命运和女性意识上的一种自觉,即女性的自立自重,她试图探求的,是女性如何在生活的重围和重压下发表独立宣言,如何才能获得独立宣言的资格和能力。

  除了《血盆经》《滚滚向前》等早期作品,宋小词的创作尤其是中短篇的创作,在撕扯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远。阅读宋小词的作品时,“勇气”这个词时常浮现,我感佩于作者撕裂伪装时的决绝和冷静,以及呈现隐秘幽暗时的力量。这种直抵人性幽暗处的写作,需要作者一往无前的勇气,同时也需要阅读者的坚韧和勇气。因为每一次阅读宋小词的作品,那冲破文本弥漫而出的撕扯的力量,多多少少都会震荡到每一个灵魂不为人知的暗面。这段作者的自呈,也很好地说明了,撕扯与撕裂并不是宋小词写作的目的,她所期望的,是以格斗士的勇力,借助撕扯这个贯穿的动作,带领读者剥开伪装抵达真实。也许,在真实的境地里,人可以痛定思痛浴血重生重回清明?宋小词的小说如是呈现出了一幅幅疼痛生长的人性图谱。

  与小说的撕扯、冷峻相应的,是小说语言的锋利。锋利中甚至隐隐浮现出作家面对虚妄时的刻薄和刻薄后的快感,这种复杂的叙事情态与字里行间活现的市井气很好地契合了人物的生存状态,作家面对他们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也表露无遗。宋小词的小说语言,就像那刨食的爪子,每一爪都是抓向现实的一道明显痕迹,其中的力量,既是生之艰难,也是生之必需。作家的用力之苦和杨双福们一样,没有刨出血来的付出,终究是难有收成的。

  一个好作家,一定具有捕捉生活还原生活的能力,更具有构造生活诸种不可能性的能力。拿着放大镜复现生活的细节是一种能力,生活由无数个细节构成,但无数个生活细节的镶嵌与堆积,并不等于一篇好的文学作品。同时,一个优秀作家也是有着向光飞行甚至飞蛾扑火的勇气和能力的,也应该是这个社会上为数不多的不向生活妥协的人。文学作品中可以有、放纵、堕落、纠结、算计,等等,但它们不应该是作家写作的目的,清醒的现实主义、理性的启蒙主义和超拔的浪漫主义可以越过它们,朝向文学审美的理想性。

  宋小词显然也意识到了理想性对于灰暗写实的重要性,在对生活的极致书写中抵达真实之境,唤起人们的自省,努力让理想的微光照亮混沌的生活,这大致可以概括宋小词这几年的创作特点,但正像她的小说人物需要突围、需要出路一样,宋小词的创作,也面临着在狭窄的生活围城里突围的问题。朱光潜在《文艺心理学》里指出,“希腊悲剧家和莎士比亚使我们学会在悲惨世界中见出灿烂华严,阿里斯托芬和莫里哀使我们学会在人生乖讹中见出谑浪笑傲,荷兰画家们使我们学会在平凡丑陋中见出情趣深永的世界。”在超越日常生活的文学理想的作用下,文学作品得以揭示出生命和存在的深层意义,赋予读者灵魂上升的力量,使其超越一般生命物的生存状态,体味到人类梦想中的神圣和至善,看到凡俗人生背后的庄严和美好。宋小词有非常犀利敏锐的生活触觉,她对生活的感受能力,属于“祖师爷赏饭吃”的那种,潜力很大。对宋小词而言,世俗生活可以成为写作的对象,但是世俗生活不能成为写作的终极目的。撕扯也好,锱铢必较的战争也好,也许,拥抱世俗穿过世俗,从世俗中构建出一种非世俗的生活,并且能逐步呈现生活的多面性和可能性,进而构筑更丰富饱满的精神世界,才是宋小词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

  在此,我很想再说说宋小词的一部长篇小说《声声慢》。小说以“我”为叙事者,通过奶奶、母亲、小姑姑几个女性的命运,讲述了一个家族近百年的历史,并从百年家族史的跌宕中,勾画出时代的命运曲线。从内容和结构来说,它属于长河小说,并不鲜见。这部作品吸引我的也并不是它的故事内容,而是它的叙事腔调。它有别于中短篇里宋小词惯用的冷静而锐利的叙事腔调,一种平静从容甚至还带点懒洋洋的有温度的叙事腔调,让我们看到了宋小词的另一面,也看到了宋小词的丰富性和可能性。

  我出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乡村,虽然那时已分田到户,农民还是一如既往的贫穷,生活的艰辛与苦难令很多农民心气儿很短,乡村动不动就有喝药死的、投水死的、上吊死的,逢到此事,我们也会赶几里路去看,看那些摊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尸体,看那些哭天抢地的死者亲人,看葬礼也看婚礼,看生人也看死人。童年的心里盛满着莫名的恐惧和苦楚,小小的胸膛里,各种情绪左冲右突,似乎想从我身体里奔涌出来。直到我遇上了文学,爱上了写作之后,这种奔涌的感觉总算找到了一个流淌的渠道。

  认真说起来,我文学创作的许多理念受我父亲和兄长的影响颇深。他们对于写作的观点是 “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文似看山不喜平,画如交友须求淡”。 文章忌空忌平,这是我最早从家人那里获取的写作基础理论。在父兄心中,写小说也是著书立说,是藏之名山,传之后世的大事。而我天资愚笨,好吃懒做,在父亲看来,压根儿就不是那块料。可是我喜欢啊。最初父亲是反对的,但最后他支持了。我最初练笔的小说都是父亲帮我纠正错别字。我记得我有一篇小说,写的是男女主人公生活在一栋庄园里,整日为证一个情字,互相虐来虐去。很多情节靠编,因为缺少现实和逻辑上的支撑,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就像编织一件毛衣,掉了许多针法,处处都是漏洞。父亲给出的评语,大致意思是辞藻华丽,一味堆砌,很是空洞。也有表扬的话,说如此生搬硬套的小说居然能挥洒万字有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那时面皮薄,恨不得钻地缝。但父亲教我,写作,先不说平不平,首先得不虚,得脚踏实地,县城都没去过,如何写豪门的生活,你为何不写你身边的人和事呢,自己经历的,写下来,最起码让人信服。这应是父亲给我上的第一堂文学写作课。

  此后我便一直遵循着这个教训,写自己身边熟悉的生活。但这种资源是有限的,无法支撑长久的写作之路。路在脚下延伸,远方有许多陌生和隔阂,那就需要潜入进去,把这段陌生和隔阂摸熟了再写。以我的中篇小说《血盆经》为例,我虽然有农村的生活经验,但对乡村道士的生活并不那么熟悉。那便要深入到道士的生活中去,了解乡村道士的派别,经文与咒语,科仪与禁忌。一个道士的日常,了解得越细便越可靠,这个小说对道士生活的熟悉只是一个方面,这是一个基础,还有一个重要的层面便是小说的构思,《血盆经》是我们乡下的道士在葬礼上专门为女亡人唱的经,《血盆经》虽然是以一个男性小道士的视角写的,但我想传递的是一曲女人的悲歌。而且我个人并不觉得这是迷信,乡村的丧葬仪式是乡村特有的一种文化,这里面有生与死的庄严,有人伦纲常,对人心起到了安慰和洗礼的作用。

  大地和生养我的乡村,在我看来,也是一具母体,她们产出丰富,像母亲一样对我们有生恩养恩,但她并没有得到我们的尊重,我们在她身上只知道索取,从来不思回报,所以她们凋敝了、荒芜了,就像小说中的翠儿一样,一生饱受凌辱,最后死去。

  深厚扎实熟悉的生活是皮,思想与境界是毛,皮好毛才夺目。一个小说的酝酿,首先是作者要吐出一枚事件的核,然后像蚌贝一样,一层层分泌出情感、思想的汁液,几万余字里,人物事件在语言和情节里像绞麻糖似的,在冲突矛盾中纠缠搏斗,或隐忍或奋起或厮杀或倒下,结局或悲或惨。可是作者营造的这一切仿佛一场幻术,掩卷闭合之时,有心的读者从这场幻术里看到的其实是一个作家的思想与灵魂。

  实际上写作这么多年来,对于写小说一事,并没有越写越明白,反而是越写越疑惑,越写越迷茫了。小说之于我并不像父兄心中有如“圣人立言”那般神圣,但也不是如“稗官道听途说之所造也”那般随便。小说有不能承受之重,但小说也应有所担当。

  小说的深度实际是作者的深度,小说的高度实际也是作者的高度。现在我才逐渐明白,父亲当年对我的担忧,笔有千斤重,写作这碗饭不好吃。写作者自身的素养要高,眼界要宽,胸怀要广,各种知识储备要丰富。如今父亲早已不在人世,但兄长继承了父亲对我的关注,他常提点我,文学不能是只讲纯粹的艺术技巧,文学也是一门综合性的学术,不仅文史哲不能分家,在此基础上还应加上政治与经济两项内容。广泛涉猎,多探究一个门类,就如多长出一个触角,触角越多,获得的东西就越丰富,对于生活和社会就会看得越发明白越发透彻。

  我一向认为作家应该要比一般人懂得多,作家也一定要比一般人有智慧,人情练达,世事洞明,否则辨识不了这个洪流暗涌的世界和幽暗明灭的人心,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是非曲直不分,黑白好坏不辨,如何写作呢?再一个方面就是写作者不光要有智慧、情怀,更要有胆量,你所阅读的书籍,你所阅历的人事,你所遭遇的酸甜苦辣,恒峰娱乐国际你对这个社会知道得越多,伴随获得的也就越多。作家立于一个时代,眼睛所看见的,身体所遭遇的,心理所感受的,必须要如实表达出来,不能歪曲,不能蒙蔽,真实客观冷静的书写,写一个时代的血与泪、沧桑与残酷,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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